釋義學

我的法學啟蒙，

是高二的那年，

每日每日在266上，

陪一個女孩回家，

再試圖從她的隻字片語中，

找尋愛情的微言大義。



但直到念大學之後，

才知道，

那整年回家路上的推敲，

上課時的反覆思量，

有個專有名詞，

叫「釋義學」；

也才知道，

有些人說話，

就只有字面的意思，

強加解釋，

只是庸人自擾。



可說也奇怪，

不知是職業病，

抑或純是天性使然，

記不住教訓的人，

又深陷解釋的迴圈裡；

而且這回難度又高了些，

沒有巧笑倩兮的絮語，

只有不假辭色的全型與半型。



但執著於文字的人，

仍像「美麗境界」裡的訥許，

想從一個個句子中，

找出顯示情意的規律，

遲遲不肯承認這一切，

可能只是恣意的想像，

直到最後，

見到螢幕閃爍的答案。



昨天異常晴朗，

突然像彩色默片般想起，

十多年前一個類似的下午，

在撒滿陽光的車廂裡，

女孩身上墨香似的味道，

雖然聽不到對話，

也看不到字幕，

卻總能感到一股甜甜的溫暖；

終於明白，

有些事無法解釋，

也無須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