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1月22日 星期六

小說家







一日特別出門,

聽某中生代寫手,

談他的創作,

已經忘了講演的主題,

只記得這個被喻為天生說故事者的胖子,

面帶微笑的說著一個又一個的故事。



胖子的故事,

總是以「我的高中同學老邱 …」,

或是「我大學時的好友,就叫他C吧…」作開頭,

而以這些人離奇的經歷作結;

讓人分不清虛實的敘事手法,

據說讓這傢伙的家人、朋友人人自危;

但他的故事確實精采,

導致我的下巴長處於半開的狀態,

最後還有入戲太深的小朋友,

認真的舉手問到:「那你跟C後來怎麼了?」



對大部分的人來說,

故事的真偽不是那麼重要,

好聽最重要,

不然故事豈不成了傳記,

可話說回來,

仗恃著記憶的傳記,

又真的比較可靠嗎?



有很長一段時間,

以為自己的記心過人,

對曾經發生的人、事、物,

不容許有絲毫的混淆,

甚至會為此與人爭辯。



但這幾年,

或是年紀日長,

或曾因直排輪摔倒,

卻發現有些事,

怎麼想都想不起來,

就像是圖像不再清晰。

例如有一陣子懷疑的是,

大學時有沒有跟某一群人去動物園?

痛苦了許久之後,

最後也不得不承認,

就像我同學老邱說的:「你的記性好個屁!」



當記憶出現混淆之後,

完全失去的部分,

忘得一乾二淨,

倒也落得輕鬆,

就像從不曾發生過一般;

倒是還依稀記得的模糊片段,

直叫人心裡犯嘀咕:

「當時在場的有誰?」

「到底說了啥?」

「這事真的發生過嗎?」

這些問題,

往往足以讓人汗毛直豎而夜不成寐。



對以證明為業的人,

相較於衰微的記憶,

要確定曾經的存在,

證據似是可資運用的手段。

然而事實卻是,

這些生命中的斷簡殘編,

就算可以創造真實,

也大有其侷限。



例如:

買了個杯子,

有發票可以證明;

尋找杯子的過程,

有IP的記錄證明;

跑了三趟咖啡店才買到,

可以找裝修工人出面;

送杯子的事,

也許那女孩願意作證?

但送杯子給女孩時的心情,

究竟是如何熱切,

卻只有我孱弱的自白可為證。



何況,

我瞭解,

她的記性不好,

於是當發票滅失,

記錄刪除後,

對困惑的人而言,

這些事是否也不復存在?



那麼在幾年後,

無意看到這網誌的我,

會憶起這一切,

是29歲那年的初冬,

在一個百無聊賴又睡不著的夜裡,

帶著戲謔信手杜撰的故事,

而忍不住一個人狂笑起來。

2008年11月13日 星期四

檢傷分類





在愛情的檢傷分類裡,

告白失敗顯然不屬於重症。

於是乎,

為了某個女子而神傷,

多少被視為是荒謬、無益、甚至是滑稽的。



但如同每日的工作,

應然與實然間總有落差存在,

縱使人言不應難過,

可也不能消弭所有的情緒。



對這事的發展,

不要說旁人不解,

我也莫名所以;



或許,

開始只是一粒微塵,

不經意的落入體內,

被思緒一層層堆疊後,

卻逐漸出現溫潤的色澤。



也或許,

起初只是偶而的心悸,

 但在劇烈的發作後,

 大夫鋸開胸膛一看,

已是病入膏肓。






「  主訴:患者稱告白被拒後,間斷胸悶。

       臆斷:腦殘。

       處置:至精神科持續追蹤。 」

2008年11月7日 星期五

瘧疾









像得了瘧疾一樣,

週期出現的症候,

尤其好發於早晨,

使人陷入難抑的憂鬱。







前一晚在電話裡,

還可以戲謔自嘲,

自得於抵抗力過人;

第二天睜開眼的同時,

卻已意識到低潮來襲,

坐在床沿的人,

幾乎可以感到一股氣旋,

正在體內鬱結、形成。







前人以為心職司情感,

我現在完全同意,

心絕不只是循環器官,

若非如此,

為何我的思緒是如此清晰,

胸口卻如有巨石。







(謎之音:根本是二尖瓣脫垂惹的禍吧?)

2008年11月4日 星期二

真相大白II






失戀了,

精確的說是:告白被秒殺。

或者說:其實連告白也算不上吧?

因為連當面問的勇氣都沒有,

只敢在線上問,

還搞得跟問案一樣,

又像是討債的上門,

自己都覺得很欠打,

(寫到這裡都覺得對不起人家了),

難道潛意識中渴望失敗?




過了這麼些年,

可能歷練不夠吧?

對於感情,

不只是勇氣,

認識都跟高中時差不多,

總是脫離現實,

自顧自的在角落幻想,

只是薛西佛斯式的白工,

而無真正的付出,

充其量只是感情的追星族,

卻搞不清楚兩者的界線,

也難怪不但得不到感情

最後還惹人厭。




這幾天以來情緒起伏,

作了很多蠢事,

猶如南柯一夢,

現在夢醒了,

只剩下火燒屁股的報告,

不知道還會不會寫。





(我竟然還記得要交報告,可見也不是真的很傷心吧!?
可是我好想睡覺,卻睡不著。)

2008年11月1日 星期六

真相大白





各位鄉親:

麒麟腳趾山大家來找碴活動,

圓滿落幕,

小弟在此公布答案,

有問題的就是上面這張照片。

壞軌







* 2008-10-31 * 中國時報 * 【許育典、凌赫】  

教育部長鄭瑞城日前宣布,高中「九八課綱」除了國文跟歷史二科,其他科目確定九十九學年起實施。結果,第二天馬上遭各方圍勦,希望九八課綱及早上路的團體,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而覺得九八課綱根本不能上路的專家們,也心有未甘。但要將所謂九八課綱實行與否全部歸責給鄭部長,可能有欠公允,畢竟「九八課綱」自公布以來就爭議不斷,「國文」跟「歷史」兩科更是個馬蜂窩,鄭部長只是剛好接到那顆未爆彈而已。  

國文跟歷史兩科延後實施,要是真能解決問題,提供學生更好的教育品質,其實沒有什麼不好;何況倘若按照教育部的時間表,也再耽擱不了多久。怕就怕在國文跟歷史兩科課綱的討論「會而不議、議而不決」,而真的成為媒體所稱「以拖待變」的泥沼。  

以國文的「文白」爭議來說,主張文言文的比例應提高到課程的五五%,是因為國文科上課時數已經縮減,而文言文等於濃縮的中華文化精華,且品德義理也包含其中,所以要搶救國文勢必要提高文言文比例。反對意見則有認為:台灣文化不只包含中國文化,如能讓高中生閱讀世界文學譯文,或是能反映台灣文化的文章,更能達到國文課綱的目標。兩者雖然意見不同,手法卻很相似,就是都以提昇語文「能力」為糖衣,而骨子裡包裝的仍是各自的意識形態偏好,這種偏好可以是個人學習經驗的反映,也可以是統獨路線之爭,但到底仍舊只是偏好而已。  

歷史課綱何嘗不是如此。從最有名的「同心圓」史觀,到之前學者所提台灣史應放在世界史的脈絡下學習,兩者雖然教學內容剛好顛倒,蘊含的史觀也截然不同,卻都自稱有利學習(或許只利於部分的學生學習吧)!反倒是,所謂的本土社團發表聲明,毫不掩飾的指出「九八課綱」如果擅減台灣史,對鄭瑞城人格將不再尊重云云,反倒點出歷史課綱問題的核心,就是它從來也不在於晦澀難懂的教育學理論中,而始終在於每個人的心中。  

以上絕非提倡教育的價值真空,因為教育的內容並無法從價值中抽離,甚至教育的目的之一,就在於教導人們價值判斷。抽離意識形態或價值的教育並不存在,否則國文課只能用數位相機的說明書當做教材,而歷史課也只能改成自習課。  

教育的內容從來不可能價值中立,偏偏在這個島上,意見又是長期分歧的,如果每個人還要贏者全拿,搶不到主導權的一方又怎會善罷甘休?事實上,國文跟歷史兩科之所以陷入意識形態的對立泥沼,「九八課綱」的制定過程也脫不了干係。所以,國文跟歷史兩科課綱是不是延後實施,或許不是最重要的部分,而是主事者能否把握這次契機,把課綱從意識形態泥沼中抽出,在回歸教育本質的前提下,讓各方意見充分交換,尋求教育內容的共識。按折衝跟討論的過程,正是一個成熟社會不可不經的洗禮。讓光譜的兩端共同參與討論而形成共識,此其時也!